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老师批评你不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，奶奶。”
莫夫人如何询问，绍誉都没有回答，搞的众人莫名。直到晚上的时候，莫征衍回来了，莫夫人道，“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，绍誉回来的时候不大高兴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莫征衍应道。
不过是八点，绍誉还没有睡，他还在那阁楼里边，图画书在手里，他看的很认真。兰姐一呼喊，“少爷，您回来了。”
绍誉抬头一瞧，只见是父亲在面前，随即喊了一声，“爸爸。”
那童声却也不似很高兴，有些闷闷的。
只让兰姐离开，莫征衍走到孩子面前去。绍誉正坐在地毯上，他在孩子面前坐下。
“今天在学校里都好吗？”莫征衍问道。
“恩。”
“是妈妈接你回来的？”
“恩。”
“妈妈有对你说什么吗？”莫征衍这么问了，孩子停下来，却是没有抬头，仿佛还在固执的发闷着，那倔强的小样子不知是像谁，“妈妈说，她要去出差了，这几天都不能来接我放学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妈妈说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，她说会给我打电话，还说她很快就会回来。”孩子又是回答。
莫征衍道，“那你就要听妈妈的话才对。”
“恩。”绍誉乖巧应着，但是他又是问道，“爸爸，妈妈走了还会回来吗？”
瞧着孩子抬起头来，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莫征衍，正视着他的心，“会回来的，妈妈不是对你这么说了？”
“那她会走多久呢？这次出差和以前一样吗，也会走这么久吗？”绍誉继续问着，那心底的恐惧，残留的后遗症一般，还根深蒂固着。
刹那间，莫征衍明白过来，“不会很久，这次妈妈出差的地方，爸爸知道是在哪里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不远，爸爸知道在哪里。”
“喔。”孩子听到他这么说，凝重的小脸开心了一些。
……
宋七月在当天夜里搭乘航班飞抵了海城，重新回海城，走出机场，空气都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，看着这个曾经生长的城市，才发现心情没有起伏。宋七月这次出行，只带了两位助理，男女各一位。
下榻的酒店也已经由柳秘书定好，司机更是准时来接，便赶回了五星酒店。
顺利入住，洗过澡后，宋七月来到窗台，看向那片夜景。似乎海城，又有了一些变化。
“嗡嗡——”手机在响，是周苏赫来电。
宋七月接起了，周苏赫急急问道，“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？”
宋七月回道，“坐飞机不能开机。”
周苏赫一愣，随即问道，“你去了哪里？”
“海城。”
“汇誊的项目，你成交了。”周苏赫立刻说道，却是沉稳的。
“所以过来处理一些事情，出差几天。”宋七月回道。
周苏赫当下明白了，他没有再多问，只是说道，“那你忙吧，我就在港城，回来了再联系。”
宋七月也没有在多说什么，应了一声挂线，眼前海城的夜色这样的绚烂。
次日，汇誊联系了宋七月的助理，确定时间会面。
宋七月整装待发，带着下属前往汇誊。
宋氏汇誊，宋七月没有真正进入过，以前到来，不是来参观就是有事找宋连衡。哪怕后来曾经持有宋氏的股份，但是汇誊对于宋七月而言，一直都很陌生。今天这一次，她的身份已经变幻。进入汇誊大厦的刹那，却还是有一些人认出了她，那是公司的老一批的职员。
那保安之一也是老人了，瞧见她时笑着呼喊，“七月小姐。”
这声称谓，倒还是和从前一样，宋七月也不多言，微笑点头而过。
前方已有秘书出来迎接，那宋连衡的下属金秘书，“宋董事，这边请。”
汇誊的会议室内，一行人都已经到了，宋向晚作为主创人员在席上，一旁更有整个项目的团队负责人主管组长以及骨干。
门一推开，众人都瞧见了宋七月，有人诧异，却也有人只是好奇。
“这位就是项目的投资股东宋七月小姐。”金秘书做了介绍。
宋七月微笑入席，“让大家等了。”
上午九点过，汇誊正在召开会议，已经是铁板钉钉的项目，所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，其余方面都没有问题，只在投资的资金方面，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定夺，宋七月回道，“宋主管，报价后再告诉我，我想我这边也需要审核。”
“好。”宋向晚应了。
“方便起见，汇誊的办公间随你用。”宋向晚又道。
“那真是省事了。”宋七月微笑。
这边会议就此告一段落，各自也是散席，下属们纷纷起身离开，宋七月带来的两位助理，也被请出去熟悉环境。唯有宋七月和宋向晚还坐在那里，一些零碎的细节报表，宋七月没有看完，“这些来不及看了，等评估好后再谈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宋向晚应声。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宋七月收起了文件。
宋向晚迟疑中，还是开了口，“你什么时候有空？一起吃顿饭？”
“我这趟过来时间有些赶，吃饭也就不用了，心意领了。”宋七月拒绝了。
“再赶总要吃饭吧，不然我派人来接你，你说个时间，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宋向晚轻声说着，宋七月并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宋向晚终是道，“爸爸，他说了好几次，让你回去。都到了海城，你也不回去？”
宋七月目光平平，她动了动唇说了一句，让宋向晚愕然。
待宋七月离开汇誊，宋向晚来到总经理办公室，宋连衡正在，宋向晚上前回道，“项目都谈好了。”
“虽然损失了一些，但是至少是谈下来了，董事会那边也有好交待。”宋连衡应道。
“刚才我对七月说，都已经回来，就让她回家去，爸一直问起她。”宋向晚开了口，“她说……”
宋连衡聆听着，宋向晚转述着宋七月的话语，“就当她没有来过——！”
就当她没有回来过海城，所以过门都不入，听见他们都说她变了，此刻宋连衡低声说，“她是变了。”
……
过了两天，已经距离宋七月的离开有了两天，眼看着周五到来，莫征衍前来接儿子，却是听见孩子们的询问，“莫绍誉，你妈妈怎么没来接你了？”
“她出差去了。”绍誉回答。
“又出差去啦，她又走了嘛？”
“她会回来的，每天都有给我打电话。”绍誉回了一句，不理会他们了。
“是真的哦，绍誉妈妈也有给老师打电话。”茹老师瞧见了，她上前笑道，绍誉朝那些孩子道，“听见了吗，妈妈有给老师打电话。”
孩子们这才仿佛是信了，茹老师则是喊道，“莫绍誉，你爸爸来接你了。”
莫绍誉立刻起身跟着老师往外边走，瞧见了父亲，和老师告别。莫征衍带着儿子走出校园，耳边想起茹老师方才的话语：莫先生，我想绍誉一定很想妈妈，所以这几天他都不怎么高兴。
林荫道上，莫征衍开口问道，“绍誉，妈妈出差了，你想妈妈吗。”
孩子先前一直没有回答过，这次却是道，“想。”
“很想很想吗？”
孩子认真的回答，“恩。”
“你这么想妈妈，那怎么没有把她留下来，没有对妈妈说，让妈妈不要走？”莫征衍低声问道，意识里想着儿子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，撒娇那是理所应该的行为。
绍誉停下了步伐，莫征衍亦是停下，孩子望着他，却是道，“蝴蝶要飞啊。”
那话语像是能够让时间定格住，莫征衍也是僵在那里，孩子说道，“爸爸，你不是说，蝴蝶长了翅膀就要飞吗？”
莫征衍一回想，的确是他这么说的。
蝴蝶就是为了飞，如果飞不了，就只能放在植物园里去当标本。
“我看到蝴蝶高兴，但是蝴蝶不高兴。我喜欢蝴蝶，就让蝴蝶飞啊。”孩子稚气的话语这么说着，那混淆的比喻恐怕也依旧未曾明白，但是那意思，莫征衍却听懂了。
莫征衍轻轻碰触儿子，是他柔软的头发，这么小小的孩子，这样的惹人怜爱。
他说，“阳阳，好孩子。”